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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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太小,裝不下武寧這座大佛。

“小賤人,山高水長,我們走著瞧。”最後一句話,武寧說的聲音發顫,但離去的脊背卻挺的很直。

沒辦法,人家是有身家的寧妃娘娘,丟什麽也不能丟了面子。

院子裏傳來劉嬤嬤蒼老的聲音:“恭送娘娘,娘娘一路好走。”

人潮散去,庭院很快就恢覆了一片寂靜。

這邊鳳夙還因為武寧的話餘怒未消,那邊劉嬤嬤隔著鳳夙緊閉的房門在外面喊話了。

“姑娘,今日得罪寧妃娘娘,今後你在東宮日子只會越發艱難。”

劉嬤嬤一直對鳳夙冷臉相待,如今說出這麽暖人的話,鳳夙不由失神了一下,笑道:“多謝嬤嬤提點。”

劉嬤嬤站在外面沈默了片刻,再出口聲音宛如初出刀鞘的刀鋒:“無需言謝,老身只是感念你適才那般維護顧太傅,並非因為你是老身未來的主子,這才對你加以提點。”

鳳夙笑了笑,若是往日談話到此也便作罷了,但今日忽然覺得落寞叢生,不由開口說道:“嬤嬤似乎很喜歡那位顧太傅?”

“喜歡有什麽用?女人太有才不好,註定早死的命。”劉嬤嬤語聲忽然夾雜著惆悵和失落。

鳳夙眼眸深幽明亮,淡淡的說道:“女人小有才華,向來會覺得心思抑郁,沒什麽好命。但極有才華的女人一旦混出頭,不瘋魔,不成活。”

“顧太傅倒是活的清明,但……只當她是紅顏薄命吧!”說到這裏,劉嬤嬤沒了話音,鳳夙原本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誰知她又開口莫名感嘆道:“深宮吃人,裏面的男男女女向來都是身不由己的命。”

鳳夙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這才說道:“在宮裏,溫潤如水的男人,嬌滴滴的女人大都幹著傷天害理的事兒,原本就是你吃我,我吃你,有哪個人不是一雙素手沾滿了鮮血?”

外面又是好一陣無音,鳳夙也不作聲,坐在床上,靠著床棱,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才聽劉嬤嬤沙啞開口道:“姑娘,老身說句實話,你也別不樂意聽,你不是殿下的菜。”

鳳夙沒睜開雙眸,但卻低低的笑了。

這老婆婆說話可真狠,她是顧紅妝的時候,劉嬤嬤說她很適合燕簫。現如今一樣的靈魂,無非身份不一樣了,劉嬤嬤立刻就改口說她不適合……

人啊人,究竟蒙蔽他們的是雙眼,還是那顆在塵世裏打滾太久所以恍惚疲憊的……心?

今日,紅燭喜宴

更新時間:2013-7-18 16:26:27 本章字數:3261

今日,東宮笙樂清揚,鞭炮聲不絕於耳,迎親嗩吶聲歡快而又喜慶,此刻的東宮定是人聲鼎沸。

紅燭喜宴,觸目皆是耀眼的紅,刺目的紅。

燕簫一身喜服穿在身上越發俊美如神祗,眼眶周圍隱有青色,一看就非長壽安康之人。

“殿下,那個……”李恪原本想說“妖女”二字的,但想了想不合適,自此以後那妖女可就是他半個主子了,叫妖女似乎不太好,連忙心不甘情不願的改了口:“阿七姑娘來了。”

燕簫聽了李恪的話,竟然楞了楞韙。

大燕素來有規矩,婚期訂下,成親前男女不得相見。況且他和阿七本是利益結合,成親在即,她卻選在這個時候來見他,她想幹什麽?

“不見。”他雖不將大燕規矩放在眼裏,但又豈容她放肆?

李恪靜靜的說道:“可是殿下,阿七姑娘讓奴才轉告您一句話。檠”

“什麽話?”燕簫輕輕咳嗽起來。

“阿七姑娘的原話是……”李恪清了清嗓子,學著阿七的說話神色,一字一句覆述道:“告訴你家太子,我無娘家出嫁,恐以後宮中受欺,所以還請殿下讓我從合歡殿出嫁。”

“就這些?”燕簫聲音有些沙啞。

李恪很為難:“倒是還有一句,可奴才不敢說。”

“說。”燕簫難得生起好奇之意。

聞言,李恪幹脆硬著頭皮道:“我若嫁夫,無需世俗繁文縟節,只需我夫當著滿堂賓客抱我過府入門。”

此話一出,宛如驚雷直下。

燕簫如遭雷擊,眼前一陣恍惚,失神呢喃道:“她果真是這麽說的?”

“確實是這麽說的。”以為燕簫在生氣,李恪忍不住冷哼一聲:“也不看看自己是誰?大白天還做白日夢,讓殿下抱著她入門,她還真敢想。”

太子妃都沒有這份待遇,她憑什麽?一張和顧太傅相似的容顏,還有一份蛇蠍心腸?

燕簫心跳加速,思緒牽動,竟是好一陣咳嗽,耳邊李恪聲息漸慌。

曾經,也有那麽一個人,她英姿颯爽,鮮衣怒馬的出現在他的生命裏,那日班師回朝,途徑邊塞小城,看到穿著一身喜袍的新郎官騎著高頭大馬娶親,彩禮排場極大。

她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這新娘好福氣,縱使將來新郎負了她,每每想到今日之景想必也會心無所撼了。”

他笑,“大喜之日,還沒拜堂,夫子就記掛起今後夫妻失和,若讓對方聽到,那還得了?”

她聽了,卻也只是低頭含笑不語。他就在她身旁,偏頭間就看到她臉上綻出瀲灩淺笑,一***的蕩漾開來,煞是好看,竟不由自主的問她:“夫子笑什麽?”

聲音裏夾雜著極力隱藏的尷尬和懊惱。

“男女婚嫁,盡是世俗繁文縟節,毫無新意。”

他心弦一動,“依你看來,男女婚嫁,如何才算別出心裁?”

“眾味難調,別人難講,但如果有一天我嫁人的話,繁文縟節一概省去,成親那天,我夫定要抱著我過府入門。”

他不解:“這是為何?”

她眼角似是沾上了一抹春色,“夫妻一體,興衰禍福,榮辱與共。”

一樣的話語,卻出自兩人之口,一個還在茫茫無期的沈睡著,一個今天就要嫁他為妃。

他自嘲的笑笑,劇烈的咳嗽聲中,口鼻裏竟有說不出的血腥氣,攪得他像是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天翻地覆的劫。

“都是那妖女害的,好端端的讓奴才傳什麽話啊?依奴才看,那妖女八成是故意的。”

李恪還在喋喋不休,忙著順燕簫的背,這邊燕簫已經壓住喉間***癢,“她人在哪裏?”

“庭院裏,一個人穿著紅嫁衣,披頭散發就來了,活脫脫一個女鬼。”李恪只差沒有呸呸呸的吐幾口唾沫去晦氣了,那妖女完全就是一副欠嫁的模樣,他李恪活了這麽多年,在宮裏什麽人沒有見過,可是這麽厚臉皮自己跑過來求嫁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燕簫低了眸,盡管如此李恪還是看到在他眼睛最深處似乎有一絲淺淡的笑意隱隱浮動。

“跟她說,我應了。”

“殿下——”天啊!他李恪一定是上了年紀,所以這才老眼昏花,外加耳朵失聰……

李恪還想說些什麽,但東宮太子卻無心傾聽,他單手負後,邁步走到窗前。

庭院白玉蘭花樹下,有紅衣女子,披散著漆黑濃郁的長發,背對著他,俯身撿起一朵白玉蘭,神情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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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顏殿,太子妃病了三日,感染風寒,太子倒是探望過一次,沒說幾句話,後來宮裏來人,原道是燕皇召他入宮。燕簫離去前叮囑她好好休息,得空再來看她,便匆匆的走了。

如此走後,便不曾再進過夕顏殿,不過聽說燕簫也是昨日深夜才回宮,心裏這才好受了許多。

東宮有新人入內,身為太子妃理應前往,但白芷不急,離吉時尚有一盞茶功夫,她非但沒有梳妝打扮,反而悠閑地躺在貴妃榻上翻看書籍。

只能說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下人。

“娘娘,藥來了。”抱琴倒也沈得住氣,一碗藥,硬是熬到現在才端進來。

“嗯。”白芷輕輕的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書,凝脂玉臂撐起身體直接從軟榻上坐起身來。

抱琴見了,連忙上前扶白芷坐好,將芙蓉靠枕貼心的放在了白芷的背後,小心偷瞄了一眼白芷,見她神色如常,這才問道:“娘娘,喝藥嗎?”

什麽時候想喝藥掌握在白芷身上,抱琴身為奴婢,知道白芷不甘心,所以才一直拖著時辰不去,但今天是燕簫的大喜之日,又來了那麽多滿朝文武。白芷但凡表現出一丁點失禮之處,都會被無形放大,人言可畏,難保今天一過,明天不會有人給白芷冠上“妒婦”之名。

白芷轉眸看著白玉瓷碗上方飄浮的淡淡熱氣,睫毛顫動了一下,雖無言但卻伸出了手。

抱琴會意,連忙試了試溫度,把碗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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